辞行
辞行
沈雯利落地换上衣裳,冰冰凉凉的鲛纱贴着肌肤垂落在脚边。她又挑了一条锦鲤戏莲玉色腰带系上,纤细的腰身也显了出来,挎着那沉甸甸的百宝袋就要出门。 可水若舟还跟尊大佛一样堵在门口,左右都过不去,她只好伸手在那尊大佛的后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嗬……师妹!” 水若舟不知她在身后,毫无防备被拧了一下,环抱着兽蛋的双臂收紧了几分,忙不迭转了过来。但瞧她那纯良又坦然的神情,一身的邪火倒是无处发xiele。 “还请师兄让路。” “不可!你……你出山还未向师尊请示呢。若师尊应允,我也不再多言。” 她思索了片刻,此话在理。 这次说不定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还是跟师尊打声招呼的好。况且师尊什么都依着她,肯定不会阻拦。 水若舟怀里抱着那颗兽蛋,像个受气的小娇夫一样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罗裙的料子轻盈如雾,层层叠叠地拢在她身上,行走间似有波光流动。 他看着沈雯轻盈的背影,腰肢扭动间摇动的裙摆像是湖面荡起的波纹,一看就知道那主人心里正美着呢,可他却是苦得不行。 “师妹……你真的想好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外面的男人大多粗鲁,不懂风情,哪有宗门里的师兄弟知冷知热……” 沈雯停下脚步,回过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师兄,我都说了,宗门里的男人,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万千世界,怎可留念一处。” 他被噎住了,却又不死心地追问:“那……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难道师兄这样的……不行吗?” 沈雯歪着脑袋,确实被问住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又看向廊外花丛中那些正搂抱在一起、衣衫半解互相爱抚的同门师兄、师姐们。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脂粉香和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这种场景在合欢宗已是司空见惯。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旁边树下那对正激烈拥吻的男女,那男修的手正肆无忌惮地探入女修的裙底。 在看到更多yin迷风景之前,她赶忙收回目光掰,着手指头计算着:“我要找的男人嘛。首先修为得高,至少得是元阳未失的元婴修士吧,不然怎么经得起我采补……啊不对,是双修。其次呢,身材要好,可不能满身横rou或者皮包骨的,双修时好歹要赏心悦目啊。最重要的是,得听话。我说东他不能往西,我说要他不能停!” 她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水若舟越听越绝望的神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修长但并不算魁梧的身形,又想到自己才攀上金丹期的修为,心中浓厚的卑微情愫顺着碎开的缝隙流了出来,又酸又苦。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回廊,终于来到了柯藻轩前。 这里与外面的喧嚣yin靡截然不同,四周种满了清幽的紫竹,一条潺潺溪流环绕着精致的阁楼,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桃花酿香味,那是师尊最爱的味道。 水若舟停在了院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他知道,只要沈雯进了这扇门,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他能插手的了。 “师妹……”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苦涩地垂下眼帘,将期望都寄予在怀里的兽蛋上,“师尊喜静,你……你好好说,别惹师尊生气。我就不进去了,这蛋……我带回去孵。”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沈雯一眼,转身落寞地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萧瑟。 沈雯没心没肺地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便推开了柯藻轩的大门。 “师尊!我要下山!” 柯藻轩的门她从小到大就没敲过,这次也是直接大大咧咧地闯了进去。 屋内光线柔和,布置得极尽风雅,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兽毛地毯。内室的紫檀木榻上,一个身着赤色宽袍的男子正慵懒地倚靠在软枕上,手里攥着一本古籍正看着。 那便是她的师尊,合欢宗宗主——万道元。 他听见动静,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帘。 那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眼尾狭长上挑,显得多情却不轻浮。他长发未束,如墨般倾泻在衣袍上,几缕较长的发丝勾挂在腰胯上。 “哦?又在打什么主意,欲情海被你霍霍完了,要去外面招惹别人?” “才不是呢!” 沈雯走到榻前跪坐下来,拉着他的手腕把那本古籍从他面前移开,一双眼睛亮亮的,跟她小时候讨酥吃还是一个样。 “师尊~我也十八了,是该考虑出山历练了。好不好嘛~师兄都点拨我不能留在宗门当小孩子了。” “水若舟让你出山的?” “那倒没有,是师兄说我该修炼双修之道了,我觉得有道理,这不得出山看看世面。” 万道元听出来了,估计是那小子暗示她双修呢,只是沈雯这还没开窍呢,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先把东西放下。” “我不!” 沈雯以为他也要劝自己,急得从地上蹦了起来,把百宝袋护得死死的,摆出一副誓不从命的表情。 “既要出山,也要让我放心。《合欢心经》都记熟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