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和主人
宠物和主人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自己……但徐喱在看清那人的下一秒就逃也似的奔回了包厢。 心脏跳得太快了,几乎就要跃出胸腔。她努力平复着呼吸,慌乱之际看也没看就举着酒杯猛灌了一口。 谁知道这个动作竟然还被正对着自己的甲方副总捕捉到……对方赞她是“女中豪杰”,捏着酒杯就要来跟徐喱喝酒。 徐喱脑子有点犯晕,一张脸也涨得通红,还是罗斯然迈步进来才解救了她。 后半场几乎就没有自己这个小实习生什么事了。 酒足饭饱,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罗斯然的信息:[待会儿在大门口等我,送你回去] 徐喱默了默,回复:[好] 婉拒了同事们捎她一程的好意,徐喱在大门边等罗斯然开车出来。 她低着头,视线里是自己洁白的鞋面,白色的休闲鞋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徐喱听见他叫自己,“徐喱。” 她没有抬头,喝多了酒,脑子里像是起了一层雾,思绪完全不明朗,也不想回答他的话。 就听他自顾自地继续道:“我记得你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不会再见面了。徐喱在心里重复。 “可是你没有说过…” 说过什么? 徐喱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视线沉沉地望进她眼里,“如果我们再见面了,会怎么样?” “滴——”回应彼此的,是骤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声。 徐喱飞快地跑下台阶上了车,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一眼。 车厢里,罗斯然问她:“你认识褚暗?” “褚暗?”徐喱眨了眨眼睛。 “就是刚刚在门边跟你说话的人。” “哦……”她偏过了头,语气有些僵硬:“不认识。” 汽车一路往徐喱家的方向开去,路过药房,罗斯然下车买了解酒药。 “吃了这个,明天头就不会那么痛。” 徐喱接过来,“谢谢斯然哥…” “不用那么客气。”罗斯然笑了笑,“以后案子的事情,还要请你们公司多费心了。” …… 徐喱在网上订的家具陆陆续续到了。一起到的,还有一盆搭建好的积木盆栽。 她打去电话问于林漫,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才知道有这么回事,说应该是一个朋友送的。 “你给它随便放在客厅就行。” 徐喱于是把那盆盆栽摆在了电视柜的旁侧。 积木植株的根系处有一处黑色的标牌,上面是英文版的学名介绍,徐喱觉得寓意挺好,留心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上次在餐厅遇见了他的缘故,酒醒后的徐喱就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总觉得他在这座城市,就生活在自己周围…… 走在小区的路上,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背影就觉得很像他。甩了甩脑袋,那道身影又不见了。 徐喱心下唾弃自己,不是说已经放下了吗?都开启自己的新生活了,怎么会再遇见那个人,还是被搅得这么心神不宁…… 那天他紧锁住自己的目光问出的那句话,就犹如是一道咒语,久久地萦绕在徐喱的耳畔。 “如果我们再见面了,会怎么样?” 现在已经见到了……会怎么样呢…… 那天徐喱是第一次看见他穿正装。板正的西服勾勒出修长的身躯,五官和气质都太过出挑了,非但没有被沉肃的服饰压过,反而衬得整个人更加精致。 尽管只有匆匆几眼,还是很难一下就忘掉的吧…… 美色啊……美色误人呢。 …… 刚搬过来的时候徐喱就加了徐阿姨的微信,对方来打扫过一次。 徐阿姨为人亲和,两人又是“本家姓”,聊了一会便熟络起来。 徐喱收到她的微信问今天方不方便上门来做清洁,她正愁着刚刚布置了新家具屋子里脏乱,连忙回复信息说让她尽管来。 半下午的时候,徐阿姨推着她的清洁小车过来了,又从袋子里给徐喱拿了一瓶红豆牛奶。 “小孩子吵吵着要喝外面的奶茶,我们不让她喝茶的!就自己用红豆跟牛奶煮了一些。带过来给你尝尝!” 徐喱道了谢,将牛奶放去了冰箱。 忙活了一下午,一间屋子又是恢复到洁净如新。徐喱看着自己新添置的暖色家具,毛绒绒的地毯,原本空旷的屋子总算是多了温馨的感觉。 晚上临睡前才想起来徐阿姨给自己带了牛奶,徐喱从冰箱里拿出来。红豆的味道甜甜的,又不怎么腻人。 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很潮湿,她整个人也是。 好像回到了那年的圣诞夜,自己没有伸手去阻止,然后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下去。 …… 褚暗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的车一直停在楼下的停车场,从手机监控里看见她喝了那瓶牛奶之后就火急火燎地赶了上来。 时隔一年多,再次听见她的名字,是在公司的廊道。 “徐喱吗……她来平城工作了?……要找房子啊……” 似乎是公司新来的一个职员。 褚暗本该挪动的步伐,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也没点听墙角的自觉,待对方打完了电话,便散漫地冲他勾了勾手。 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有点野心自然是好事。更何况也不算是出卖,顶多讨好一下上司,又能帮到徐喱的忙。 一开始褚暗只是想把她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继而又挺想知道她一天天在做些什么。 再然后,就在路上叫住了徐阿姨,说有想让她帮忙带给徐喱的牛奶。 褚暗觉得,徐喱就是一只自己养过的宠物。 这只宠物被他短暂地丢失了一程,现在找回来了,当然要把她监管起来,最好是放在自己的身边。 宠物和主人,这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