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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暮:跨年短文(300珠珠加更)

    

阮暮:跨年短文(300珠珠加更)



    阮暮·岁岁年年

    京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气温骤降。

    下午时分,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在城市天际线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寒意,预报说晚间可能有雪。

    阮明霁裹着厚厚的披肩,站在霁月文化新布置好的展厅里。

    最后一批工作人员正在做收尾工作,“岁末新声——青年艺术家跨年特展”的立体字样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墙上的画作、角落的雕塑、悬挂的装置,都在静静等待几个小时后涌入的人潮。

    手机震动,是陆暮寒发来的消息:“还在公司?”

    阮明霁指尖冻得有点僵,慢慢打字回复:“嗯,最后检查一下。你那边结束了?”

    “刚开完最后一个会。”陆暮寒回得很快,“我过去接你。晚上想吃什么?”

    阮明霁想了想,嘴角弯起来:“回家吃吧。我让张妈准备了火锅材料。”

    “好。”

    放下手机,阮明霁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街道上车辆熙攘,节日的气氛已经很浓了。

    这是她和陆暮寒一起度过的第2个跨年夜了?时间快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夜,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她躲在宴会的洗手间,手指被烟头烫破手套,狼狈不堪。

    然后他出现了,递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声音冷淡却奇异地带着关切。

    那是他们的开始,在冬天。

    “阮老师,都检查好了,没问题。”助理小跑过来汇报。

    阮明霁回过神,点点头:“辛苦了,大家今晚都早点回去,陪家人过节吧。”

    离开公司时,天空已经开始飘下零星的雪沫,细小得像盐粒,落在发梢和肩头,瞬间就化了。

    陆暮寒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他靠在车门边,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围着她去年送的那条深蓝色羊绒围巾,手里夹着支烟,没抽,只是任由它在冷风里明明灭灭。

    看到她出来,他掐灭烟,拉开副驾驶的门。

    “等很久了?”阮明霁坐进去,车里暖融融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刚到。”陆暮寒也坐进来,侧身帮她系安全带。

    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冷冽的空气味道。

    “手这么凉。”他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

    “展厅里暖气不足嘛。”阮明霁任他握着,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蜷了蜷,“而且我故意的,等你给我暖。”

    陆暮寒瞥她一眼:“幼稚。”

    嘴上这么说,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然后用另一只手发动了车子。

    “谢谢你的披肩,我很喜欢。”

    陆暮寒:“喜欢就好。”

    路上有些堵,节日前的交通总是这样。

    车内电台播放着轻松的年终特别节目,主持人用欢快的声音数着这一年的大事记。

    阮明霁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街景和步履匆匆的行人。

    “时间过得真快。”她忽然说。

    “嗯。”陆暮寒应了一声,“又一年。”

    “你今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阮明霁转过头看他。

    陆暮寒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沉默了几秒,说:“纪录片拿奖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他反问。

    阮明霁撇撇嘴:“没劲。你就不能说说,比如……家庭幸福,夫妻和睦什么的?”

    陆暮寒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收获,是常态。”

    阮明霁一愣,她扭过头看窗外,掩饰微微发红的脸颊。

    车子驶入他们居住的高档社区,停在独栋别墅前。

    院子里张妈已经挂上了几盏喜庆的小灯笼,在渐浓的夜色里散发着温暖的光。

    两人进屋,脱下身上厚重的衣物,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她的披肩和他的围巾搭在一起。

    火锅的香气从屋里飘出来。

    张妈回家过节了,食材都洗净切好,整齐地码在餐厅的桌子上。

    铜锅已经烧上,底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氤氲上升,模糊了玻璃窗。

    两人换了家居服,相对而坐。

    窗外,雪下得大了一些,不再是盐粒,而是成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落。

    “真下雪了。”阮明霁夹起一片肥牛,在guntang的汤里涮了涮。

    “嗯,预报挺准。”陆暮寒帮她调好蘸料,推过去。

    火锅的热气让玻璃窗蒙上一层白雾。

    阮明霁起身,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又快速擦掉。

    陆暮寒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没说什么,只是眼里带着笑意。

    吃饭时话不多,但气氛温馨。

    偶尔筷子碰到一起,阮明霁会故意抢走陆暮寒看中的那片毛肚,然后得意地冲他笑。

    陆暮寒也不恼,慢条斯理地从她碗里夹走刚烫好的虾滑。

    “喂!”阮明霁抗议。

    “等价交换。”陆暮寒说得理直气壮。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已经快十一点了。

    雪还在下,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

    阮明霁依旧是泡了壶热茶,两人端着茶杯走到二楼的露台上。

    露台做了封闭设计,装了地暖,玻璃阻隔了外面的严寒,里面温暖如春。

    阮明霁蜷在柔软的沙发椅里,身上盖着绒毯,看着外面寂静飘雪的世界。

    远处城市的方向,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短暂的光彩。

    跨年的气氛越来越浓。

    “快零点了。”阮明霁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嗯。”陆暮寒站在她身边,也看着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阮明霁忽然说:“陆暮寒,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陆暮寒转过头看她:“记得。某个宴会的洗手间外面,某个哭得稀里哗啦还逞强的大小姐。”

    “谁哭得稀里哗啦了!”阮明霁脸一红,“我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嗯,沙子。”陆暮寒从善如流地点头,眼里有明显的调侃。

    阮明霁捶了他一下,然后把手缩回毯子里。

    她安静下来,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轻声说:“其实那天……我觉得特别丢脸。被那么多人盯着,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烟头烫到手的时候,我反而觉得痛快,因为那是真实的痛,不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陆暮寒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

    “然后你出现了。”阮明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递给我手帕,什么也没问,就陪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暮寒问,声音从胸腔传来,低沉而清晰。

    “不知道。”阮明霁诚实地说,“就是觉得……安全。你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看我,不会算计我能带来什么价值。你只是……看到了我。”

    阮明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有就是,mama回江州修养的这半年状态好了很多,我很开心,大哥今天跟我说,过两天把mama接回家。”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好。”

    陆暮寒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远处传来隐约的倒数声,电视里、网络上、广场上……无数人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露台上的挂钟秒针滴答走向终点。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传来。

    几乎在同时,陆暮寒感觉到怀里的阮明霁动了动。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神秘的笑意。

    “陆暮寒,看外面。”她轻声说。

    陆暮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落地窗外。

    原本寂静飘雪的夜空中,突然升起第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黑暗,在漫天雪花中攀升到最高点,然后——

    “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巨大的金色牡丹瞬间盛开,照亮了整个院落和飘舞的雪花。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赤红、湛蓝、翠绿、银白,各式各样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升空,在雪夜中交织出一场盛大而璀璨的光的盛宴。

    不是远处城市方向零星的烟花,而是近在咫尺,就在他们家院子上空,持续不断地绽放。

    陆暮寒愣住了。

    他低头看阮明霁,她正仰头看着烟花,侧脸被不断变幻的光芒照亮,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彩,嘴角噙着得意又温柔的笑意。

    “你……”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安排了。”阮明霁转过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喜欢吗?陆导演,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策划的‘跨年特典’。”

    陆暮寒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又看看怀里这个笑的得意的人,心里被一种满溢的情绪涨得发疼。

    他从来不是喜欢这种浮夸浪漫的人,但此刻,这场只为他一人在雪夜绽放的烟花,却让他觉得……再好不过。

    烟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一朵巨大的银色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化作万千流星缓缓坠落,与飘落的雪花融为一体,美得惊心动魄。

    余韵渐渐消散,夜空重归寂静,只剩下雪花依旧无声飘落。

    露台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陆暮寒低头,看着阮明霁被烟花光芒映照得格外柔软的脸庞,轻声开口:

    “阮明霁,下雪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记得我们的开始也是在冬天。我终于走进了你的心里。”

    阮明霁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几乎要沉溺在他的眼中。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掌心温热。

    “那天的雪更大一些。”她轻声说,然后顿了顿,指尖下滑,落在他胸口,又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往后,我们的年年岁岁会更加的好。”

    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掌心,稳定而有力。

    “谢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诚,“愿意走进来。”

    陆暮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力道很紧。

    “我的心,”他看着她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一直都是热的。因为你。”

    他停顿了一瞬,“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去。”

    话音落下,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吮吸,轻咬,然后深入,与她唇舌交缠,分享着呼吸,交换着温度。

    阮明霁闭上眼睛,手环上他的脖子,全心全意地回应。

    她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茶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与自己同频的心跳,能感知到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紧闭,长睫微微颤抖。

    窗外的雪还在下,悄无声息地覆盖着院落、树枝、远处的屋顶。

    世界一片洁白静谧,只有这个温暖的玻璃房子里,有两颗心在热烈地跳动,有两个灵魂在深深地契合。

    许久,陆暮寒才缓缓结束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阮明霁睁开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只映着自己一人的影子。

    “新年快乐,陆暮寒。”她轻声说。

    “新年快乐,阮明霁。”他回应,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快乐。”

    阮明霁笑了,笑容比刚才所有的烟花都要璀璨。

    “好啊。”她说,“拉钩。”

    她伸出小指。

    陆暮寒看着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也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了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阮明霁孩子气地晃了晃手。

    “幼稚。”陆暮寒说,却勾紧了她的手指,没有放开。

    窗外,新年的雪静静飘落,覆盖旧岁,孕育新生。

    而窗内,他们拥抱着彼此,在心跳与呼吸交织的韵律中,许下了关于岁岁年年的、无声的诺言。

    岁月漫长,但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时光。

    文末作者想说:此文将发布于2026年1月1日零点。写文整整一年,遇到过很多困顿的时刻,但是有很多人温暖我,鼓励我。我一直相信作者能和读者形成一个相互滋养的良好循环,我感受到了,也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能感受到。说一万遍也想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