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可以亲亲你吗
51.可以亲亲你吗
张清影抓着栾芙说了好一阵，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歪着头，又昏睡过去。 枯瘦的手也松了力道，滑落下来。 季靳白轻轻掰开母亲的手，把她放平，又拉好被子。 转身，从旁边椅子上拿起自己原本备着的外套，抖开，披在栾芙有些发抖的肩膀上。 “我先送你回去。”他低声说，“今晚我得在这儿。” 栾芙木然地“嗯”了两声，裹紧了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司机一直在医院外等着。走到楼下，黑色轿车静默地停在路灯阴影里。 栾芙拉开车门，刚想坐进去，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她回头。 季靳白站在一步之外，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脸上却笼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一些很浓的情绪，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芙芙……”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可以亲亲你吗？” 栾芙一怔，心脏咚咚乱跳。 “你、你神经病啊！”她下意识骂，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眼神躲闪着，往四周瞟。 深夜的医院门口，没什么人。只有远处路灯下几只飞蛾在扑腾。 她咬了咬下唇，反手抓住他手腕，把他往旁边更暗的墙角阴影里拽了拽。 “就一下……快点。”她凶巴巴地命令，自己却先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颤得厉害。 预期中柔软的触感没有落在唇上。 季靳白捧住了她的脸，指尖微凉。然后，一个很珍重的吻，落在了她还有些湿润的眼皮上。 温热的，带着他特有的干净气息。 “希望芙芙这里”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有点痒，“以后只流高兴的泪水。” 栾芙愣了一下，心里那点酸涩和恐慌，好像被这个吻熨平了一小块。 可随即又有点不甘心，她都这样……准备了。 她微微撅起嘴，脸颊鼓了鼓，有点生气，又有点羞涩。 下一秒，她忽然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软软的，带着点她刚才吃过的西红柿炒蛋的酸甜。 季靳白身体明显僵住，呼吸一窒。 很快大手就轻轻扶上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里，低下头，更深地吻了回来。 舌尖试探地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 他的舌头……好像有点大，在她小小的、湿软的口腔里笨拙又执着地翻搅，舔过上颚敏感的地方，又缠住她怯怯躲闪的小舌用力吸吮。 “唔……”栾芙忍不住哼出声，像小猫叫。 身体被他圈在怀里，几乎要化掉。 唾液交换，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空气都变得黏腻燥热。 栾芙脑子晕乎乎的，不知过了多久，季靳白才稍稍退开一点，呼吸粗重。 栾芙的脸红透了，嘴唇也微微红肿，水光潋滟。 腿还有点软，靠在他怀里，软乎乎地骂：“……讨厌鬼。” 季靳白低头看着她，耳根也红，嘴角却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栾芙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心跳得更乱。 她推开他，转身就跑向车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砰”地关上门。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季靳白还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快变小，消失。 栾芙摸出手机，屏幕上倒映出自己通红的脸。 她点开和季靳白的聊天框，手指翻找，发过去一个圆滚滚的卡通兔子，兔子气鼓鼓地跺脚，配字：【讨厌你！】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进还带着他气息的外套里。 心跳还是好快。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季靳白发来一个表情包。 很简单，蓝天白云的背景，一只线条小狗憨憨地笑着，旁边三个字：【喜欢你。】 栾芙盯着那两个字，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她咬了咬唇，没回复，把手机按灭塞进包里。 车子汇入主路，窗外流光溢彩。 医院楼下，季靳白还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眼底那点微弱的光亮，也渐渐沉寂。 正要转身回病房，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住院部门口，走出来一个人影。 沈烟手里拎着个小巧的手包，脚步从容，似乎正要离开，却又在看到他时，停住了脚步。 “靳白？”沈烟走过来，脸上温和得体的微笑，“还没上去呢？” 季靳白微微颔首：“沈姨。” “我刚想起来有份文件落你mama病房了，上去拿一下。刚才……是送女朋友？” 少年垂下眼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烟了然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像长辈关心小辈：“年轻人嘛，谈个恋爱很正常。不过……” “还是学习为重。毕竟快高考了。” 季靳白沉默着，没接话。 沈烟也不在意，继续问：“刚才那小姑娘……带上去看过你mama了？” 季靳白抬起眼，看向沈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