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私相授受

    你是司家一个负责端茶倒水、洒扫庭院的粗使丫鬟，和司家二少爷司萧北偷偷私定终生，打算私奔。

    司家是高门大户，因此有许多礼数和规矩，尤其是针对司家子嗣的言行举止，更是严格到了极致。

    从小你就常常见司萧北因为调皮或者不好好念书被罚跪禁食，于是总是会偷偷给他在屋里藏一个馒头。

    司家老爷早逝，大少爷司辰东年纪轻轻便撑起了一片天。

    长兄如父，司辰东把膝下唯一的弟弟管得极严，每日除了苦读便是苦读。

    司萧北和少年老成的大哥不同，总是孩子心性，不爱读那些圣贤书，每日只是惦记着有哪些新鲜事，要带你去看些好玩有趣的东西。

    你们年龄相仿又是从小相识，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司萧北没什么少爷架子，时常玩在一起，可随着年龄长大，这点总角之谊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变了味道。

    元夕夜，司萧北得了空闲，你们一同去看城里的灯会。鱼龙灯红红绿绿的迷人眼，打铁花的艺人把火和铁揉碎了，撒下满天金灿灿、红艳艳的星子。

    红光把司萧北俊俏的脸映得暖洋洋的，竟然平添些许魅惑。

    唇红齿白的少年郎满眼都是你，他凑到你的耳边，咬耳朵似的说那些从话本子里学来的甜言蜜语，把你羞得耳朵通红。

    这个人每天不读书，净看这些闲书了！

    但少年人的感情向来浓烈，你其实也早就心悦他。

    在漫天绚烂的焰火中，你们偷偷地拥吻在一起，只觉对方的唇似乎是糖水泡的一般，凉中带着一丝甜。

    尽管司家待下人不薄，但在这样的高门大户，一个出身高贵的少爷与粗使丫鬟实在是云泥之别，更是不可能得到祝福。因此，为了能在一起，你们决定私奔。

    你们带上盘缠，趁着司府上下给司辰东庆生的时间，偷偷逃了出去。

    司辰东二十六岁的生辰，得到的贺礼竟然是胞弟和你不顾一切地私奔了。他冷玉似的面容阴沉到极点，竟然拔剑斩断了平日珍惜无比的墨案。

    你们马不停蹄地跑到了远离京城的荆州，这里是你的家乡。你们在旅店住下，虽然地方寒酸，但是两个人感觉处处都是新奇的。

    到了晚上，客房里只有一张床。你们相顾无言，脸红得都要滴血。

    司萧北率先打破沉默，他低声问:“你愿意吗?”你是个老实的，不知道这时该怎么说，只能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

    他一只手搭在你的肩上褪下衣衫，另一只手把你的脸转到对着他的方向。

    你看过去，发现他眼睛又湿又亮，像一只小狗，双眼肆无忌惮舔着你身体上下的每一处。被他看到的地方，都热得惊人。

    你不满地轻咬了他一口，闷闷地说:“不公平，我也要看你的......”

    然后扒开他的衣襟，埋到炽热的胸口，蹭着那不丰满但已经很结实的胸膛。

    在自由的第一晚，你们紧紧拥抱着彼此，一整夜都没分开，就像榫卯一样天生相契、相合、相连。

    年轻人初尝禁果，难以自持，接下来的大半时光，都这样荒废了。可是好日子没过两天，司家的人就找上了门。

    想想也知道，你们能去的地方不多，司辰东分了几个地方找人，你们就这样在一张床上被抓了个正着。

    但令你没想到的是，来抓你们的不是什么侍卫，就是家主司辰东本人。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你们刚刚结束，还在温存。你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一张熟悉的、令人畏惧的脸。

    司辰东面无表情地盯着你们，眼底却积蓄了太多狂风暴雨。

    你大脑空白了一阵，才意识到现状是如何的荒唐，慌乱地抬起身体。

    司萧北用被子裹住你，拿起枕头愤怒地砸了过去:“你看什么看，滚出去！”

    司辰东轻轻一躲，眼神毫不避讳，他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冷得发抖:

    “私相授受，无媒苟合的事都做了，却不敢让人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