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三
薇安本来都把那椿厕所事件置诸脑后,但半年以后,她的学社又在同一个小礼堂办起了派对。 尽管她不是很着急要上洗手间,但心念一动,她还是在跟上次差不多的时间溜去了厕所。 薇安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态。 推开厕所门的时候,中间那个厕格也是锁着的,跟上次一模一样,那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她踮起脚尖,没有让鞋跟叩叩地落在地面,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同一个厕格。 慢动作盖上马桶、慢动作跨上马桶盖、慢动作攀着围板偷看。 ——那个人低着头,一动不动。 偷看了差不多一分钟,他还是不动,薇安担心他是不是晕厥了。 正当她打算跳下地,去拍隔壁的门时,那个人发出一声小声的鼻鼾,吸了吸口水,还是昏昏噩噩地点着金毛脑袋。 “??” 薇安无言以对。 心要有多大才能在厕所睡得天昏地暗?? 她无声地叹息一声,准备跳下马桶盖离去。 “哎!嘶??”她痛呼一声。 高跟鞋太高,一下子失平衡便崴了脚。 薇安跌坐在地上抱着脚踝无声地呵气,痛得泪花都溢出来了。 哎呀哎呀哎呀—— 她只反覆做着哎呀的口型,却没有发出声音,害怕惊醒沉睡的变态。 但是她的小心翼翼终究是徒劳。 隔壁的变态大声打了个呵欠,伸懒腰的时候手磕在两侧围板,震动了薇安靠在上面的头。 半晌,他低头看见薇安因为跌坐在地板而散开的裙摆,疑惑地问:“咦?” 又发出了然的声音:“噢??” 他慢吞吞地走出厕格,打了个哈欠,轻轻敲门:“呵啊——嗯……你还好吗?” 薇安不知所措,没有作声。 “数到三,你不回应我就要撞门了。” “我跌倒了不过没事你不用管我。”她快速回答,压着声线,希望对方认不出她的声音。 “这样啊??”他又补一句,叫了她的名字:“薇安。” FUCK!! 他怎么知道是她! 薇安忍着痛狼狈地站起来,背靠厕所门希望对方赶快滚蛋。 但对方好像正在兴头上,没有离去的迹象,甚至还接着问:“你怎么摔的啊?好端端上个厕所。” 薇安恼羞:“关你什么事啊!” 他低声笑起来,因为鼻塞而带着nongnong的鼻音,笑完又吸吸鼻子。 “这样啊。”他说了一句,薇安以为他终于肯罢休,他却连让她松一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该不会又想偷看我吧?” 薇安想起上次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忍不住直起腰板反驳:“我上次又不是偷看。” 戴蒙没想到她居然会回应他的浑话,有些意外地一顿,又闷闷地笑了起来:“哦对,你是明看……” “你早就知道我在看啦!变态!” 薇安那次回去以后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分析过好几次,每次得出的结论都是这个变态故意给她看的,而且越看他越兴奋。 他的秘密被捅破了,也不气恼,还在闷声笑着。 “而且我早就知道是你……”他的声音很小,但薇安听到了。 她装傻反问:“哈?” 戴蒙好像吞了一口口水,薇安想起上次看见过那个让人想要舔舐的可爱小喉结…… 呸呸呸,什么东西! 她听到对方认认真真地说:“没事,我是说你是很多人的性幻想对象。”语气像是在说什么平凡不过的闲聊。 “哈?!”虽然早就知道这回事,但是被意yin自己的人这么直白地说,还是第一次。 他没有再回应这个话题,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说:“哎??原来你又想看啊,对不起了,那种东西不是你想看就让你看的。” “我没说要看!” 他不管她的咆哮,径自下了结论:“下次吧??我太困了要回去睡觉,呵啊——” 他拉开门,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外:“既然不用帮忙,你就自己走啦,再见??” 门又砰地关上,室内只剩下抽气扇和空气清新机转动的声音。 薇安打开厕格的门,在镜子看见自己一副像被蹂躏过的模样,一头乱发翘出好几撮呆毛,她赶紧湿点水摸平了。 想起刚刚对方的话,她气得想跳脚——可是脚很痛! 下次……下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