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做游戏

    “当然、当然——不是啦！”

    明明是说着否定的话语，语气却那样让人不信服。

    meimei没心没肺地笑着，欢快的是左颊浅浅的酒窝，在银白色的月光下像一汪清澈透亮的小水洼。她张开双臂，自由地披起夜色织成的轻纱，橱窗映照下的乌发泛着暗金的光边。

    她想象长长的小巷是河堤边的溪流，草没到小腿，要细心寻一束狗尾巴别在耳后。

    如果卷起裤腿，脱下凉鞋，赤着脚踩水，湍急的水流就会凉丝丝地挠脚心，她一定要把河面踩得噼啪作响。

    辛西亚欢呼着，在他身边转圈、挥舞，围着Yon蹦蹦跳跳。

    似乎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有一个哥哥是怎样的好事情。等同于多了一个帮手，一个打手，一个能在长辈面前顶事儿的替罪羊。

    即便不把旺旺大礼包分给他也没关系，叽叽喳喳拉他陪自己唱歌，唱“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他也会不情不愿地向后接：“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沁凉的夜风在胸腔里产生欢快的共鸣，用力太猛快笑岔气，也要捂着肚子，扑哧扑哧地继续笑。

    Yon烦恼地想，终于和她关系不那么生疏，好像也令人有些头疼。

    失去敌意后的meimei拥有越来越多的无理要求。有时候想吃修女买的小蛋糕，不敢去要，就打着继兄的名号说Yon哥饿了。

    有时候把睡梦中的他拽起来，两个人披着毯子窝在阁楼看星星。“如果我是星星，你会是什么呢？”她趴在窗口问。

    “我是比你更大的星星，就在你旁边。”他说。

    “我没有看到，”meimei蹙眉，“但是我觉得在宇宙飘呀飘呀，一定很舒服，我们可以玩星际环游！就像一部公路电影一样，我们可以随机在某个地方扎根住下来，或者直接带着房子环游银河系！”

    她用铺在地上的彩色爬爬垫搭了一个立方体，作为房子的主体。然后再把两片粉红色的软垫斜插在最上面，拼成三角形的尖顶。她宣布：“这是我在星际的家！”

    辛西亚裹着毯子一下子缩进去，眼睛在小房子里亮晶晶。

    这是一个有想象力的meimei，只要她在的地方，即便只是一个旧阁楼的小天窗，也能产生新的创意和剧情。

    “那我也要有大别墅——”Yon在她旁边也照猫画虎地拼了一个小房子。他身量大，于是多拉过几块爬爬垫，让腿可以自然地伸展。“我有庭院了，我是庭院别墅！”

    “我也要，我也要！”

    两个人从阁楼的收纳箱里找出圣诞节时的雪花球、金皇冠、不织布袜，挂在刚搭好的小房子上。Yon发现星星灯还能继续发亮，“我们可以缠在房顶，模拟银河。”

    就这样，他们肩并肩，他们的秘密小窝也肩并肩。

    房顶是亮闪闪的挂饰和星灯，小窝里是软乎乎的羊毛毯与靠枕。极目远眺，连窗外钴蓝的夜空也是一人一半。

    辛西亚半眯起眼，感受安静温暖的小窝给予她的安全感，像依偎在星河母亲的怀抱中，在极致的孤独与安定里摇啊摇，摇啊摇。

    惬意，安心。

    好想说晚安。

    黑暗中，辛西亚眨巴眼睛，捻开一点被子。她的小指伸出来，在凉丝丝的空气里慢吞吞地摸过去。

    唔……是爬爬垫在两间小窝中形成的隔断。

    越过阻隔，meimei的手轻而易举侵入哥哥的领地。哥哥的手背温热，皮肤的纹理像用磨砂纸打磨过的糙面。

    体温比她高呢，辛西亚好奇地戳了戳，还有点弹性。

    被当成玩具的Yon此刻并不舒服，他发现meimei的手从腕部游离而上，像蚂蚁在胳膊上好奇地爬。她捏捏他结实的肌rou，呼！真是硬邦邦的，男孩子为什么都喜欢砖头似的胳膊？

    时间的感觉被拉长，静止的呼吸里，只有meimei甜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好似嗡嗡的小蜜蜂，闹得他心痒。

    “啪嗒！”

    Yon在她不知又要乱摸哪里时，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辛西亚吓一跳，身体绷紧。

    心脏停一拍。

    哥哥的手没有用力，只是温柔又不容拒绝地锁住腕骨，以防她乱碰。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忍住，指腹蹭了蹭她的肌肤，光滑细腻的触觉，让他想起第一次吃双皮奶的口感。

    有点想咬她……

    强烈的躁动令Yon有几分烦闷，真奇怪，他已经分不清对meimei是怎样的心理了。如果她知道讨厌的继兄居然对她产生莫名其妙的食欲，一定会吓坏的吧？

    到时候肯定又会关起门来一个人哭，说他最坏了，就喜欢欺负人，眼泪吧嗒吧嗒滴个不停。

    啊……

    为什么一想起这样的场面，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口渴呢？大概是毛毯太厚了吧。

    Yon的心闷在厚重的毛毯里，扑通扑通，摩擦生热。

    辛西亚自然不知道哥哥复杂又矛盾的心理活动，她还在想：糟糕，恶作剧被抓到了！

    辛西亚试图抽手装死，缩回被窝里假装无事发生。但是动了动，手上的桎梏纹丝不动，她第一次意识到，哥哥其实是男孩子，而她是女孩子。男女之间天然有力量差异。

    月光模糊，她的心也朦朦胧胧。

    辛西亚不喜欢这种奇怪的心情，她只知道，哥哥就是哥哥，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个喜欢跟她对着干、迟早有一天要分她藏品的坏哥哥。

    所以她简单地把因他产生的所有情绪归类为“讨厌”。

    辛西亚想，Yon是她最讨厌、最讨厌的人了。

    她贴着地面，倏地翻身，滚进了另一个小窝。辛西亚抬腿跨坐在他身上，小腿发力，牢牢夹住他的身体，一副反制住他的得意姿态。

    “不许动，我赢了！”

    她轻而易举抽走了自己的手。

    呼呼——赶紧吹吹，再多一秒都要红掉了。

    Yon却出奇地没跟她争输赢。

    静谧的月光萦绕在辛西亚的肩头，她的睡衣是粉红的草莓吊带，紧贴少女初发育的身体。胸骨之下是一圈花边领口，微微隆起的乳尖，压在他身上的软乎乎的臀瓣。

    他再也动不了了。

    羊毛毯好厚好热，被她强制压过来，死死地卷在他身上。他被裹住，像塞进套子里束紧，无法呼吸，要炸掉了……

    “嗯？”

    辛西亚扭了扭屁股，下面好硬。

    “这是什么？”她下意识抬起半边身子，把手探进去摸索。

    他出了薄汗，摸到哪儿都guntangguntang。从小腹，腰部，再向下……

    “你藏了什么好吃的？”她有几分生气。就在她要抓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的时候，哥哥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

    热气呼满耳畔，他的脸涨红，目光迷离。

    “你生病了！”辛西亚吓坏了。

    “我没有……”他喘息着分辩。

    辛西亚不信，以为他要死掉了。上次他也是莫名其妙流鼻血。

    哥哥一定是得了绝症。

    辛西亚趴在他结实的胸口，不可置信地呜呜哭，“你不能死，你死了谁帮我咬人呀！”

    他这么大块头，从上到下都yingying的，混不吝的气质，站在那里就能吓唬人的势头。

    Yon无奈，翻身把meimei压在身下。他趁机拨弄某个硬的要死、不听话地支起来的地方，悄悄藏在两腿之间。

    他不想用它接触辛西亚。

    十几岁的男孩子，介于成熟与不成熟之间。Yon隐隐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无人可说，羞于启齿，也没有人教他怎样面对这种冲动。

    所以他模仿教父曾经做过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笨拙的亲吻。

    这是他第一次吻女孩，生疏、慌乱，忘记那天偷窥时，教父到底亲的是哪里。

    或许他应该先学一下亲吻的礼节，像行绅士的吻面礼。可是真正亲下去的瞬间却让他感到恍惚迷蒙，只记得快蹦出胸腔的心跳声，如置身电闪雷鸣中。

    他飞快地爬起来，又立马摔倒在小窝的抱枕里。

    “哎呀！”

    Yon捂住脑袋，脸蛋guntang，耳根通红。

    这跟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他想象中的自己跟教父一样成熟、温柔，凝视她的双眼，捧着她的手，说我不会死，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最后，像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话剧。

    Yon狼狈至极，两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辛西亚突然凑过来，按住了他的嘴唇。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