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小云医生的外科手术
首先是手臂。 手术刀的落下轻而精准，流畅地划开皮肤，露出里面深色的肌rou和肌腱。克劳德可以看见他切断的血管断面，和那些再也无法到达目的地的血液。冰冷的刀尖接触到走势完美的三角肌，它的鼓动传来，克劳德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手术刀的颤抖。 分离和移除肌rou后就可以看见洁白的骨头了。锁骨像个脆弱的卫士，轻轻搭在肩胛骨之上。克劳德没有费心分开他们，而是专注于将关节囊揭开。过多的破坏是对最终成果不利的，毕竟弄脏了场地，到时候收拾的还是他。 噢，不是他还能有谁？毕竟这里只有两个人，而其中一个会在一小时后死亡。 克劳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幽默逗乐了，从鼻腔发出一声轻笑。 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人循声转头，横绑着他胸腔的两根束缚带让他没法大幅度动作，但他脸上那面具般的微笑已经够让克劳德毛骨悚然了。萨菲罗斯什么也没说，无声地询问他。 克劳德清了清嗓子，“什么都没有。” 萨菲罗斯点了点头，又将脖子扭回平躺的角度，脸色平静得仿佛肢解不是一场手术，而是某种令他达成信仰的仪式。 克劳德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两个干瘪的空洞移开，庆幸着自己首先挖去了对方的双眼。要知道，一直被那双幽绿的竖瞳盯着看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克劳德不希望在结束对方生命时还要再体验一遍。 “真遗憾，”萨菲罗斯这么说道，“一场手术的执行者和观察者本该是两个人才对。” 克劳德耸了耸肩，“这是你让我执行的代价。” 萨菲罗斯微笑的幅度大了些，“除了你，还有谁呢？” 两只手臂的分离很快就结束了，它们肤色苍白，形状完美，一眼就能看出它们曾经的主人是多么的强大。克劳德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整个过程中他全神贯注，没有多划一刀。 他将它们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冰盒里，盖紧。绕回手术台时他注意到断肢流出的血已经盖住半张床，将萨菲罗斯压在身下的银色长发染红了。 克劳德看着他因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的嘴唇，问道：“要给你止血吗？” 萨菲罗斯摇摇头，呼吸乱了，但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不用。” 整个手术过程中萨菲罗斯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除了他明显加重的喘息声以外，克劳德几乎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痛觉。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从床尾绕回床头。 被挖去双眼时流出的血，克劳德没有费心为他擦去，于是它们像眼泪一样干涸在萨菲罗斯的脸上，让他几乎看起来像哭了。几乎。 察觉到克劳德擅自停止了手术，萨菲罗斯再次将头转向他，“怎么了？是害怕了吗？你做得很好。” “没有那种事。我知道。”克劳德怒气冲冲地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 “那就继续。”萨菲罗斯说，“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用不着你提醒。”克劳德的声音因为这句话彻底冷了，“我会很快结束的，一切。我保证。” “我一向信任你。” 于是克劳德放任仍在泊泊流血的肩膀，挑了把大一点的手术刀，站到了胯骨旁边。 想要完美取下一条腿比取下手臂要更难。盆骨周围有很多重要的器官，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它们的破裂，所以克劳德必须更加全神贯注。 他取出马克笔，沿着萨菲罗斯肌肤的纹理按压，直到摸索出髂骨和股骨的位置，在上面各画了个X。 克劳德没有摘下他的手套，这很好地隔绝了萨菲罗斯的体温，也让他更好地说服自己，他在解剖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物件。 一个…人偶。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隐隐地刺痛了一下，随即更多别样的情绪涌了上来。 萨菲罗斯…现在是他的人偶。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就像曾经的萨菲罗斯对他做的那样。他可以挖去他的双眼，让他再也无法用戏谑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可以割断他的舌头，克劳德可以将它用药剂保存起来，让他永远像说出命令时一样柔软；甚至他的手指——哦，不，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呢？手臂已经被割掉了，现在的萨菲罗斯已经无法体会手指被拔下的感受了。 ……不。 他永远都做不到萨菲罗斯那样。 他没办法夺去他的自我，控制他的行为，让他捡起正宗，将刀尖指向他不愿意伤害的人，挥剑砍向他的朋友。 萨菲罗斯有朋友？ 克劳德停下了切割髋关节的动作，花了一秒钟思考这件事情。 好吧，他想。 克劳德一向擅长共情，现在他可以稍微理解为什么萨菲罗斯宁愿选择一具外星干尸也不想继续当他的神罗英雄了。 他将跑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这才发现在他走神期间，手术刀的走向已经脱离了本该垂直向下的方向，而是向着更往里的斜方切了进去，现在的刀尖将将停在了生殖器旁边。 克劳德下意识就要说“对不起”，但没等他开口，另一件发生的事让他停止了动作。 萨菲罗斯在颤抖。 不，不是这个。 克劳德终于将注意力放到了萨菲罗斯凌乱的呼吸上，然后绝望地发现一切竟是那么的合理：萨菲罗斯在被他肢解大腿的过程中，勃起了。 在他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差点跳了起来，手术刀从还没被完全切断的大腿根部拔出——这废了他一些功夫，萨菲罗斯的大腿精壮又肌rou饱满，就像在用一把短刀切开一个大西瓜，用刀柄控制着深埋在西瓜里的刀刃切割，而中途将它拔出来的后果，除了汁水四溅，没有任何让双方愉悦的事情。 克劳德抹了一把被溅了满脸的鲜血，这下是真心感受到了一点愧疚：“……要止血吗？” “我恐怕这次是个“要”，”萨菲罗斯声音中的冷静终于失衡了，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暗哑，“如果你还希望我清醒着完成接下来的手术的话。” 让萨菲罗斯活着、并且意识清醒地结束这场肢解——这是他们一开始就做好的约定。 “哦。”克劳德点点头，难得有些慌张，手忙脚乱想去找纱布或者什么。 “先切了。”克劳德痛恨自己。萨菲罗斯的声音除了给他带来恐惧，更多时候——尽管他不愿承认——是被支配的安心感。 接下来的几刀他尽量让自己完成得迅速且精准，期间花了大半的心神去让自己不去在意那根杵在手边的立起。 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被切断手脚的过程中还会勃起啊？！ 克劳德在满心的不解中完成了另外一条腿的肢解。 接着，和手臂一样，他将腿部冷冻起来，又擦干净手术刀，再次回到手术台边。 萨菲罗斯明显变得虚弱了，嘴唇白得失去了血色。失去四肢的他一下变得…小了，在克劳德看来，至少来自他肢体上的压迫感消失了一半。而另外一半，也随着萨菲罗斯额间滑落的冷汗消失殆尽。 意识到这个事实几乎让克劳德心情愉悦起来。这意味着萨菲罗斯再也无法举起正宗捅穿自己的身体，也无法站起来，像个至高无上的帝王一样俯视自己，永远飞在天上出场再降落——等等。 “你的翅膀呢？” 萨菲罗斯的微笑面具被短暂地取下了，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忙着给断肢止血，疼痛以及一片黑暗的世界让他头晕目眩。 “那个就留到最后吧？”他说。 克劳德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说了句好。 萨菲罗斯喘着气，“好孩子。接下来是什么？” “……” 克劳德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总之他注意到了萨菲罗斯嘴唇上的齿痕，和他被束缚带勒出了红痕的皮肤。他在开始前将萨菲罗斯绑得很紧，可他明知道萨菲罗斯是个言出必行的人。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对方粗重的呼吸几乎没停过了，在那玩意里能正常呼吸才怪。 那瞬间他几乎萌生了帮他松绑的心，可视线又漂移到了对方不再流血的大腿根部。杰诺瓦细胞让他的身体修复速度快得可怕，要不是知道断肢不可能再生，克劳德是绝不可能同意以这种方式杀死他的。 克劳德收回了伸出去一半的手，用手套擦去萨菲罗斯额头上的冷汗只会让他的脸更脏，虽然他们没人会介意这个，但衣袖总会干净一些。 可惜他不穿带袖子的衣服。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简单的部分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只要切开他的胸腔，也许不超过十分钟，萨菲罗斯就会死去。皮革手套轻轻贴上了小腹，感受那里被他的触摸带起来的，细微的颤抖。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几乎温柔，“不如先处理这里？你…很难受吧？” 萨菲罗斯罕见地沉默了。失去双眼的他无法从克劳德的表情读到任何信息，但他一瞬间的意外和茫然却被克劳德尽收眼底。 但是萨菲罗斯，只是片刻就调整好表情，再次露出那个让克劳德毛骨悚然的微笑。 “做一切你想做的，克劳德。只要听从你的心。”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那些消失的压迫感像撞开阀门的洪水一样重新席卷而来。 控制、臣服，原来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即使是这种情况下。克劳德被压得喘不过气，这是萨菲罗斯，从来没有变过。这是那个烧毁家乡、杀害母亲、毁了他一生的萨菲罗斯。他怎么忘了？他怎么产生了同情？ 那这个会惊讶会脆弱的人又是谁？从童年时期便一直被他敬仰的人又是谁？ 克劳德要看个清楚。 他跳上手术台，失去四肢的对方让他很轻易就跨坐在躯干上。银色的长发被血染透了，凌乱地散在身下。 这只是表面，他看见的从来只是萨菲罗斯的表面。 他要进到…里面去。或许那里才有答案。 克劳德歪了歪头，越过了勃起已久的前端，注视着下面那个口。 他要找到里面…哪个才是真的他。 “……啊！” 冰冷的皮革就着手术台上的血液硬生生捅了进去，就连萨菲罗斯也没想到克劳德会这么做，小声地惊叫一声。 这像一句鼓励，没有犹豫地，克劳德又塞进了第二根手指，紧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 萨菲罗斯没办法抓住更多的东西固定自己，但克劳德将他绑得很紧，即使下身被毫不留情地拓开着，他也不能挪动分毫，只能在紧缚的空间里不停吸入少量的空气，但依然控制不住大脑渐渐陷入缺氧的状态。 此时克劳德似乎认为自己的扩张已经差不多了，便解开自己的裤子，极小声地说了句“我要进去了”，对着xue口一捅到底。 “……！” 萨菲罗斯猛地弓起了腰，又很快被束缚带压了下去。他无声地张了张口，急促的呼吸吹动了散落在脸上的刘海。 克劳德捅得很准，那是和被冰冷刀器切割的快感不一样的感觉。痛，但是很温暖，像闪电一样劈向他逐渐变得混沌的大脑。 克劳德无暇顾及他的反应，紧致的内部疯狂地包裹住他，毫无保留地吸吮着。克劳德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吸走了，他强忍住射精的冲动，开始大开大合地对着同一点用力抽插。 “在哪里…在哪里…”他念叨。 萨菲罗斯几乎快被他顶出去了，克劳德的频率实在太快，像是过山车没有下落只有爬高的轨道，一点一点将他带到不可能的高度。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呢？ 克劳德委屈得快哭了，腰椎很酸，下身被吸得快爽飞了，可是噩梦中的那双竖瞳却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脑海。 着火的家乡，耳边的低语，那个低沉的声音像蛇一样舔舐着他的大脑。 要更深，往更深处才能找到我。他说。 克劳德捡起手术刀，以躯干的中心为原点，一刀切开了苍白的腹部。 鲜血和肠子蠕动着喷涌而出，但克劳德没有停止抽插的动作，像条兢兢业业的寻回犬，以自己的身体为饵，一点点往深处探寻着他的答案。 他握着刀，另一只手深深地埋进了肠子深处。 它们温暖，湿润，和印象中的萨菲罗斯一点也不一样。 他的手搅动着，肠子滑溜溜的，不太好握住。但是没关系，它们可以被拨开，像柔软的水草一样，哗啦啦地剥到身体外面。 可是令克劳德失望的是，除此之外，腹腔里似乎并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失望地抚摸着深处被肌rou包裹的脊椎，顺着那些凸起，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这个举动似乎刺激到了萨菲罗斯，他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包不住的口水从嘴角流下一些，不多。他的喉咙里发出了颤抖的嗬嗬声，听起来有些像漏气了，于是克劳德决定好人做到底，帮他把快速鼓张着的左肺一刀划了开来。 萨菲罗斯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浑身抽搐着被抛上了顶峰。白色的jingye喷在了红色的肠子上，形成了鲜明得可怕的对比。 左肺像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留给克劳德的时间不多了。 他忍不住哭了，在鲜血淋漓的脸上哭出两道泪痕。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 “就快了……”萨菲罗斯气若游丝，听起来却异常兴奋，“好孩子…就差一点了……拿起你的刀……让愤怒……填满你的心……” 让愤怒填满你空虚的心。 又是这句话。 克劳德怒吼一声，却怎么也甩不走那道声音。 那把手术刀被再次拿了起来，它快被磨钝了，但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感受到冰冷的刀锋贴近颈动脉，萨菲罗斯笑了。 “就是这样……呃！” 克劳德干净利落，颈动脉的高血压让血液喷射而出。在他下刀的一瞬间，漆黑的羽翼在萨菲罗斯的右肩展开，牢牢将克劳德包裹起来。 克劳德加快速度，铁架床被摇得吱嘎作响，他一刀一刀地砍着，毫无章法，几乎将萨菲罗斯的胸腔剁成rou泥。最后，他再也找不到下刀的地方，下身也到达极限，他在一片柔软的黑暗里射了出来。 翅膀在片刻的包裹后徐徐展开，脱力地搭在地上。克劳德的眼前慢慢变亮，像日出一样。 “不要忘记……约定……” 不知道是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这是……我和你的……再……结合……” 呼吸声断了，一室寂静。 克劳德倒在血泊里，有些茫然。 眼泪还在静静地流，不受他控制。反正这世上没几件事是受他控制的，无所谓。 他将自己浸泡在粘稠的尸块里，在一片血腥气中扭动着身体，像只刚刚出生便失去了母亲的羊羔般，无助地寻找着最后一丝温存。 最后，他哭得累了，筋疲力尽。他摸索着捡起一片碎rou，那大概是最靠近胸腔的一块，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吃了进去。